Friday, May 05, 2006

第伍章:小心女人 Chapter 5 : Beware of girl

文天生终於发飙了!

他挥下的一拳,结结实实的打在冼云杰的脸上,所产生的冲击力是何其的大,冼云杰身子一仰後,不仅将桌子推翻,自己更失了重心跌倒於地。桌子一翻,所有的笔盒、纸张之类的东西,散得一地都是。

文天生停顿了动作,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会这般的失礼,在一位美丽少女面前,把一个人揍得如此难堪。少女忙着过去扶受伤的冼云杰,只听到冼云杰连声向她说:
“没关系,没关系。”

文天生突然来的一阵内疚,让他所有的脾气一瞬间全消。最奇怪的是,他的身子竟不自由主地卑躬下来,帮着少女和冼云杰一起收拾散落的纸张。反而是冼云杰和少女面对着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都停止了动作,看着文天生一个人莫明其妙的拾纸张,担心着他下一步行动。

“寂寞是会勒索感情的东西……相思则是我对寂寞的付出……换取的却是多了不起的痛苦?”在拾纸张的过程中,文天生偶然发觉这一张张纸,都是写稿用纸,且上头填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。他不知哪来的好奇,竟偷瞄了一下,口里喃喃跟着稿纸上的文字念,岂料这一念,事情可就不得了了!

“你怎麽模仿着沈思云的句子!”文天生把冼云杰的文章撇开一边,用手奋怒的指着冼云杰问。
少女面对着这喜怒无常、凶神恶煞的美男子,竟然不畏惧的代着冼云杰回答说:
“谁说他模仿了沈思云的句子?”

“寂寞是会勒索感情的东西,难道这一句话不是沈思云的句子?”文天生面对着少女,像是刹那间提不起威风。

“那麽请问先生您,後来的句子又怎麽了?沈思云他写过吗?”少女一点都不怕他,反而觉得他很有趣,想作弄起文天生。

“没有……不过就很绝配,像是……出自沈思云的手笔。”文天生不禁奇怪着自己的情绪,一时生气,一时心虚。

“那当然,这些句子都是沈思云新书的句子!”少女的话有些儿教文天生捉不着头脑。

“沈思云新书的句子?”文天生反问。

“你喜欢看沈思云?”少女对着他问。

“唔!我喜欢看他的书。我觉得他是一个相当有才华的作家,他的散文是我的生活指标,目前是我的偶像。”文天生对着少女,仿如倘开了心房,说话居然像流水一样顺畅,不再一句、两句的,言不由衷。

少女一听他这麽说,不好意思的掩着嘴笑。

“有甚麽可笑的?”连文天生这般冷酷的孩子,此刻居然红了脸少女就像他命中的克星,牵制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“笑你有眼不识泰山。”少女对着文天生展现满是甜甜的笑容,颇有神气的说。
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看文天生有些迷惑的眼神,少女右手摊开胸怀向着冼云杰,一脸正经的问文天生。

这时一个人闯了进来,这有点不识相的人正是宝哥的亲信—戴志翔。

“对不起……。”志翔敲了敲课室,这才发觉课室里的空气正酝酿着不对劲的气氛。

“我不知道文哥你也在这里……。”看志翔的样子,还真没出息,一付怕惯文天生的样子。
“你找我?”反而是文天生带点亲切的问。

面对着如此非冰冷的文哥,志翔还真有些不习惯他畏畏缩缩的回话说:
“不……我是来找冼云杰的……。”

这下论到冼云杰好奇了:
“你找我?”冼云杰学着文天生发问。

文天生的目光还是一直不放过冼云杰,即使是他走上前和志翔说话,冼云杰依然可以感觉到文天生的虎视眈耽,让他说话也有些浑身不自在。

“谢谢你。”志翔劈头一句就是让冼云杰摸不着头脑的句子。

“你在上个学期文学考试的文章,是不是写了篇 "喜欢"?”志翔的发问,真 教冼云杰猜不透他的来意。

“你是指那篇老师评了最低分的那张?”冼云杰问。他当然清楚学校是严禁学生讨论情情爱爱的文章,然而身为中学生,对这些事通常都比较敏锐。

“是的。”志翔的眼光突然闪烁着歉意:“对不起。原本我想作弄你,於是偷了你的考卷,想大肆取笑一番,但是……。”

“但是甚麽?”

“我看了你的文章後,一直欲罢不能的将它读完。虽然是一篇很平凡的抒情文,不知怎的,我居然感动了。”志翔的说话,带了感激的味道。

“我喜欢宝玉!”志翔突然喊出这句话,不仅教冼云杰吓了一跳,连文天生也觉得志翔肯定是乱了情绪,胡乱的在说话。

“我用了你文章里的其中一个句子,学着你写:
对於喜欢宝玉,我无法惊天动地的形容,只能说心里经常牵挂着她。

“我把这句话送了给宝玉,虽然不知道她的反应如何,可是却直接道出了我心底的说话。”
志翔所指的宝玉,是他、文天生和冼云杰等人的同班同学,一位笑起来有酒涡的可爱女孩。志翔的坦白,有点教在场的文天生和冼云杰意外。

“因为你这句话,你是我的恩人,你是我的偶像!”志翔的说话有些夸张,却不难听出他的诚意。

“不论我追不追到宝玉,我已经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。接下来的只有等她的心意。”志翔已自顾自的陶醉在自己的认真,完全不将文天生放在眼内。

当他回过意时,时间已过去了一分钟:
“对不起。打扰了你们是吗?云杰,我们还是改次再谈好了。”志翔看着每个人都正眼的看着他的傻气,不好意思的交待一声,便急急忙忙的走开了。

“那个人一瞬间就把他当偶像,你还不知道他是谁?”少女对着文天生问。

“谁呀?”文天生的狐惑,叫他看起来有点稚气。

“你的偶像呀!”少女莫明其妙的乱扯一通,才教文天生思绪真正的纹乱。

“别卖关子了!”文天生对着这 "俏黄蓉" ,实在是没法子。

“你刚才说了,你的偶像是沈思云,是吗?”少女不忍再玩笑他。

“唔。”文天生点点头。

“那你还不是打了沈思云?”少女接着问。

“呃!你说我打了谁啊?”文天生惊讶的问。

“打了他!”少女指着站在一旁静静不出声的冼云杰,继续神采高扬的说:“你的偶像沈思云!”

“你说他是谁?”文天生皱着眉头问。

“洗云杰就是沈思云,沈思云就是冼云杰。”少女的说话,听不到半点虚假。

“沈思云不是一位四十出头,真名叫沈万津的作家?”文天生其实也并不是像他外表一样冷漠,此刻的他,心里热烈的像个大孩子。

“那是家父。”少女不好意思的说。

“别说了!”冼云杰的一声喊叫,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。

“不行,他打了云杰你,我要他好好向你道个不是。”少女对着冼云杰,反映着自己的调皮。

“先坐下来谈好吗?”没想到这样子邀请的话,居然会由文天生的口里说出。

少女没回话,率先拉了一张椅子坐下。两人一看她如此轻松的动作,心里的担子果然轻了许多,不约而同的学着她,拉了椅子,三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一块。

“我首先说话!”少女高举右手,继续着她的调皮。

“我的父亲,沈万津,拥有一家自己的出版社,文河出版社,所以我是社长的女儿。虽然我们家是从事文化事业,但是我父亲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,对文化的发展提不上任何的贡献。”少女毫不介意的贬低自己的父亲。

“对不起,忘了介绍自己,我的名字叫晓爱。"晓得甚麽是爱" 的意思。你可 以唤我阿爱。”少女伸出了右手,像和这作弄老半天的文天生握手,像是有点央求文天生原谅她先前的调皮。

“我是文天生。大概是父亲要我 "天生我材比有用" 的意思。”文天生表现得 落落大方,着实没有失去男士的风度。

“话说回来……我第一次认识阿杰的时候,他是捧着我父亲的一本新书,到我公司来。”晓爱兜回了话题。

“我是来要签名的。” 论到冼云杰自己发言了,大概不好意思让晓爱一个人 单独说他的事。

“那时候我很欣赏 "影子" 的书,於是循着书上的地址,来了她那里寻找她父 亲,笔名 "影子" 的签名。”冼云杰平静的说着自己的历史。

晓爱大概了解有些事冼云杰比自己还难以启口,於是又代着他把话接下去:
“当时我父亲正陷入苦恼中。因为真正的影子已走出了黑暗,不再困锁於墙壁平面的空间。”晓爱的说话带点玄玄的味道。

“说穿了,还不是我那钱罐子的父亲,不知从甚麽时候开始学人出版自己的书,初时我已觉得有些奇怪了,毕竟了解自己的父亲没有锋利的文笔,何以书会大卖?而且待我读完後,也被他的锋利,刺得满心感动。”晓爱一边说话,一边指手划脚的表演,最後的动作,向是被尖锐的利器刺穿自己的一颗心,看起来甚是生动。

“我只要撒一撒娇,父亲的秘密就抖出来了。原来他专找一些不出名,却有真材实料的作家,当他的枪手,用他的名义出书。”晓爱一点都不会为自己父亲的卑劣感觉羞耻,也许她认为现实社会本来就是人与人互相利用。

“ "影子" 刚得到文学奖,正想脱离父亲的管制,自立门户。而他这时正拿着自己的稿来向我父亲 "假影子" 赐教。”她毫不客气的指着冼云杰说。

“接下来,我猜到了。你的父亲依样画葫芦,所以 "影子" 易名 "沈思云" ,而 这思云就是冼云杰。”文天生也忍不出插嘴说,很少看到他会如此的反常。

“Bingo !你好聪明喔!”晓爱一点也没有抬举文天生的意思。

“ "思云" 是我要求前辈给我放的笔名,意思是 "想着天上的云"。”冼云杰也 轻轻松松的插入话题,这一切多亏了晓爱的存在,还有志翔先前不经意缓和下来的气氛。

“我那个臭爸爸後来不只怎的,自作主张的在书本上印了自己的姓氏上去,结果一个好好听的笔名,一下去落得俗套了。”晓爱有些恨恨的说。

“沈……思云。果然,这名字好土。”文天生笑了,真的难得。

“我每个星期的工作就是按时来这里催稿、收稿。”沈晓爱解释自己为甚麽会出现在这里。

“喂!天生呆呆的人,面对自己的偶像,难道没有东西发问的吗?”晓爱嘲笑着文天生说。
文天生转而注视着冼云杰,从没想到自己有点讨厌的同学,居然是自己的偶像,关於这点,他心里处理心情处理得怪怪的。很快的,他感觉到自己的热情在鼓动,面对着偶像,文天生确实有很多东西要问,却一时思绪空白。

晓爱看出这点,忙安抚着心里激昂着的文天生说: “慢慢来。”

文天生受了这声鼓励,心里的话就向潮水崩泻一样,滔滔不绝的向冼云杰请教个不停。

这时有一个人回来了,他还带着另一个人物来到教室门口,两个人鬼祟的偷瞄情况。这两个人,一老一少,两个都是性格不好的人,难怪会腻在一块。少的名叫熊志维,刚过去校长室里打小报告说文天生和冼云杰在教室里 "开战";至於 那老的便是朱校长,一个无时无刻都想找藉口扳走文天生的老狐狸。

“你又说他们两个人打架?”在教室门口看过情况後,校长生气的问志维学长。

“依我看就像好朋友和好朋友在聊天,哪里像吵架!”校长的语调想大声,却顾着自己的鬼祟。
“刚才明明……。”这一次志维真是百口莫辩。

“岂有此理,我叫你分化他们两个,你居然教他们当上好朋友……我看,我对你失望透顶了,以後不敢再吩咐你工作了。”校长假装失望非常的神情,然後头也不回的从志维身边驶开。

“不,校长……请听我解释”志维追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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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天生正问得兴高采烈时,不小心看到表上的时间,心里一阵惊讶说:
“对不起我不可以再聊下去了,我有些事情答应了父亲,得赶时间回家。Anyway,"与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",我终於明白这句话的真髓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我没有你想像这般高明。”冼云杰客气的说。

“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文天生说这句话,是向和沈晓爱道别了。

“拜!”晓爱回应。

文天生走後,冼云杰才着手处理先前给弄凌乱的文章。这是一种礼貌,也是冼云杰对文天生的一种敬畏。奇怪的关系,在今天这样的一个下午发生了,文天生对冼云杰由少许的讨厌,变得热烈的崇拜;冼云杰却面对着文天生,仍存一丝消除不了的敬意。

“咦!那是谁的书包呀?”沈晓爱指着椅子上的书包问。

“那是……文天生的书包!”冼云杰惊讶着。

“那呆子大概看到你,都忘了形。”沈晓爱很爱取笑文天生。

“不是……他大概是赶时间,所以连书包都忘了拿。”冼云杰并不觉得会写几个文字的人有甚麽了不起。

“文呆子,就是文呆子。”沈晓爱喃喃自语中。

“那你说应该如何处置?”冼云杰没有主张的问。

“待我瞧瞧。”沈晓爱不客气的拿了他的书包就搜,一打开看到全是冼云杰的书,不禁忍不出笑说:
“这呆子说你是他的偶像,初时我半信半疑,现在信到十足了!”

“看,这是甚麽?每一本书都写上自己的姓名和地址,这呆子真是土得可以!不过……这也证明他非常崇拜你,深怕弄不见你的随便一本书。”沈晓爱不给面子的嘲弄文天生。

“那由你负责送还书包给他。”冼云杰顺手推舟的说。

“为甚麽不是你送?”晓爱看着他问。

“明天是一个星期短假,我们在学校见不到面……反正你闲嘛,你就帮个忙拿给他好了。”冼云杰半骗半哄的说。其实他心里还没准备好要接受文天生为他的朋友。

“不,我不想看到那呆子。”沈晓爱撒娇的说。

冼云杰笑笑说:
“我知道你还想再作弄他的,是不是?”

冼云杰知道沈晓爱想见文天生,故意再逗她。

“唔……好吧反正我闲着没事,就让我想些点子对付这呆子。”晓爱古灵精怪的头脑,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。

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冼云杰心里松懈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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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文慧好多天没上课,也许这个假期来得真是及时,在她情感最需要休息的时刻,居然放假了。
但不代表她的心情可以放假。

假期的转折,让她觉得自己要坚强起来,努力去解决目前的烦脑。

是以她现在会站在这里,"文天生" 的家门口。

她手里捧着一个匣子,就像冼云杰用来收信的匣子,只不过换了颜色。这个匣子装的是 "文天生" 给她的信,虽然只有来去三、两封,她却珍贵的保存着。循 着信封上的地址,她来到这里—"文天生" 的家。

她想用手敲门,但来到门口前,右手却停在半空中,心里根本缺乏勇气敲下。其实她是不断打转着要说些甚样的话,是否要退还一切信件,从此不再和这个男子有任何瓜葛?她到现在还一路犹豫不决,真是不该。

然後是有人把门打开了,吓了蒋文慧一跳,而此刻的蒋文慧更是无所遁形。

开门的是一个长得活泼可爱的少女,看她的打扮,像是预备出门赴一场约会。少女一抬头看到一位秀气又满怀心事的女孩,不禁问道: “有甚麽事吗?”

“请问文天生在家吗?”蒋文慧害羞地问。

“唔?你找谁呀?”少女像听不清楚似的。

“我找文天生。”蒋文慧终於很有礼貌的正眼看着少女。

“这个人我才刚刚……不,这里没有文天生这个人。”少女的神色有异,突然改口说不认识文天生。

“你是说他不住在这里?”蒋文慧开始疑惑,担心自己找错了门牌,连忙把那背念过千百回的地址,绝对没有丝毫差错地问一次:

“这里难道不是 385,XXX,XXX 吗?”

“是的。可是文天生并不住在这里。”少女竟然大意着,不曾发觉自己的话有语病。她这样子的回答蒋文慧,无疑暴露着自己认识文天生。

蒋文慧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的整身上下,企图寻找可以继续发问的话题。然後她看到了少女肩上背着的书包。那是一个青灰色,内里扁扁的书包,却也是一个蒋文慧再也熟悉不过文天生的书包书包里装袋的必然是思云的《寂寞》、《喜欢》等等等等好书,这曾经让蒋文慧的心思出入的地方,她又岂会不认得!

少女见文慧像是有很多心事般,不禁把自己的阳光魄力显示出来,企图让她精神起来:
“甭担心。总有一天你会见到 "文天生" 的,我有预感。”

少女把话完,就洒脱般走开。蒋文慧唯有退出她家门口,愣愣的站在一旁,目送少女俏丽的背影渐渐远去。等少女就快消失身影的刹那,蒋文慧终於迈开了她的脚步追上前,追上沈晓爱的脚步!

她根本不认识谁是沈晓爱,更不知道她便是冼云杰的 "邮差小姐" 。最要名的 是,她发觉了晓爱是认识文天生的,而现在她跟踪着晓爱,完全在乎於自己的自觉,觉得前方将有事情发生。

前方当然有事发生,那是文天生和沈晓爱订下的一场约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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冼云杰在还没有化身为 "文天生" 以前,已深思熟虑过每项安全措施。地址尤 其最容易发现是作假,若把自己的地址写上,蒋文慧很快就发觉这是冼云杰家的地址。

自从蒋文慧开始迷上沈思云,有好多阵子她常主动来冼云杰家里找他谈天说地,当然还有她最终的目的借书。若 "文天生" 仍沿用冼云杰的地址,很快地这 个 "文天生" 便会撑不住。於是他想出了一个方法,便是借用某人的地址,然後再 吩咐那个人把一切 "文天生" 的信件交予他。

扮演这个角色的自然落入每个月至少接触数次的沈晓爱。晓爱作了几次邮差,心里当然好奇着 "文天生" ,终於逼得冼云杰透露了大部分秘密给她知道。由於 当时她不认识文天生和蒋文慧,所以特别不用心去记这个故事。

但如今不一样了,她终於见识了那傻傻呆呆的 "酷哥" ,更在今天看到了冼云 杰心仪的对像。基於对冼云杰好,晓爱最终决定暂时瞒着蒋文慧自己将会去赴文天生的约,以免误会重重。晓爱和天生的约会,事实上不算甚麽约会,只是大家约出来,而沈晓爱把文天生遗漏在学校的书包还给他。没想到,这一瞒,事情有了变化!

晓爱来到了 "伊丽莎白",那是一间颇高级的西餐厅,刚开张没多久的。见文 天生还没到,她先找个地方坐下,并唤了一杯 "卡布吉诺" 。蒋文慧走到这里,没 再跟进,仅站在不远处偷瞄着一切。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行为很卑鄙,总之跟踪人就不是一件好事,心里的犯罪感不断地在扩大,但仍坚持要陪晓爱在等一个人。她有预感这个人会是……他!

又有两个人进入了餐厅。

这两个人在外型上颇衬托,男的高大威猛,样子英俊不凡;女的身材窈窕,美得有些狂野。一对金童玉女进入大庭广众,如入无人之境,竟大胆的亲热着;男的更拦着女的腰,搂来搂去,一直搂到座位上,看得沈晓爱差点作呕。男的刚坐好,便开始打量四周,像是有一对触角似的,很快他发觉了有美女的方向,眼神迅速地扫向沈晓爱。

这一扫可不得了!他一看到沈晓爱,便像作了亏心事,对女生搂搂抱抱开始有些不自然。沈晓爱报以他一瞪的眼神,只是一声冷笑,然後一付很神气的模样。男生不再理会甚麽,把头偏走後,像是眼不见为净,看见便当做看不见好好继续他眼前的风流。

然後是主角登场。

这一次轮到观众看得屏气凝神,蒋文慧心里有阵不好的预感,且为那个心系的人担心着。
文天生一进入餐馆,便开始酝酿着一种奇怪的气氛。男子一看到文天生,顿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和说话;他身边的女伴亦是如此,静了整个空气。

文天生虽然很冷静的看着那张桌子的男女,很快的,他自己先偏了头去,然後向沈晓爱打起招呼来。那对男女见文天生的反应是如此,心里假装若无其事下去。

这只是发生於很短的时间内,并未教沈晓爱发觉有任何不妥。晓爱一看到文天生,如获重释地展现她那灿烂的笑容:
“见到你来,真好。”

文天生难得也回笑的看着她:
“育甚麽事吗?”文天生问。

沈晓爱突然站起来,走过来文天生身边咬耳朵说:
“看到对面桌的那对男女吗?”

“看到了。没甚麽特别。”文天生颇不以为然。

“甚麽没有特别!”沈晓爱在他耳边报怨说。“你知道那个男的,虽样子长得还不赖,可人 "衰" 死了他不仅在追求着我的邻居杨心怡,前一阵子还追求起我来!今天看到又和另一个美女腻在一起,真是名符其实的花花公子。”晓爱气愤的说,但已经把声量压低至传不到对面桌。

“不如我们戏弄他好吗?呆子。”晓爱爱玩的本色,一点也不保留。

“如何戏弄?”连文天生也配合她的性格,真叫人无法想像她的魅力。

“我们扮作情侣而且还要在他们面前,比他们亲密十倍。”晓爱兴高采烈地像个孩子。

“我是没关系,怕你说我占你便宜。”没想到文天生在晓爱面前蛮有幽默感的。

“没说谁占谁便宜,是我想占你便宜,好吗?”晓爱开玩笑的解决了彼此的尴尬。

文天生笑笑,一手就把她揽在怀里,像一对亲密的小恋人般,正对着那 "金 童玉女"。文天生脸上闪过一丝忧虑,但那只不过两、三秒的事,一瞬间没有人在他脸上找到表情。

同样的,面无表情的还有一个人,那是站在餐厅门外的蒋文慧。当她看到这一幕,眼泪已经在眼睛不停的打转。尤其餐厅的两男两女,除了晓爱,其他都认识,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情节来配上今天的一个好故事。除了男男女女 "争风吃 醋" 外,她想不到一个更贴切的字眼来形容自己的所见。

眼下,她是无论如何看不下去了。泪一掉,她掩着泪,飞快的走离了这里。对文天生这样的一个男生,她心里只有彻底彻底的失望!

"金童玉女" 看到文天生和沈晓爱的动作,不约而同的脸露不悦的神情。男生 首先开口问:
“不如离开这里到别间餐馆去,听说这里的东西不好吃。”

“唔。”女生并不多话,心里却百般愿意的离开这里。
男生站起来,畏畏怯怯的从文天生身旁溜开,特意不正面大大方方的走,像是非常心虚的模样。女生看男的如此窝囊,知道自己选错了人,站起来後,很是大方的走到文天生桌前,说:

“文天生,你好。”

“姚夏美,你也好。”文天生的句子是冰冷的。冰冷得带着千百句责备。

夏美鼓着气转身走向那个窝囊透顶的男生。这回轮到文天生站起来走向男生的方向,男生并不急着跑,因为这一跑会显得自己异常怕他。事实却是如此,他是很怕文天生。

“难得在这里见到你,学长。”文天生很有礼貌的伸出手,这位学长唯有可怜的抓下去,文天生的手腕突然使力的按着对方的手掌。学长的手可是痛得要命,就是不敢在夏美面前声张,怕自己将来给她看不起。

“替我向你妹妹问好。”文天生对着蒋文山说罢,终於放过他。

最惊讶的莫过於晓爱,她居然不知道文天生原来认识这两人,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文天生的 "女朋友" !她像是从个人的反应猜到事情的原由,於是静静的少了天真。

此刻最不想待下去的是蒋文山和姚夏美,感觉便像偷情被情人逮到一样羞耻,所以一转身两人走出了餐厅,留下了文天生和沈晓爱。

“任务完成了,我要走了。”沈晓爱看文天生一脸沉寂,自己很识相的想离开。

“慢着……多坐一会好吗?我叫的饮料还没来。”文天生双眼看着她,诚恳又真切。晓爱才一坐下,这个男人又故态覆萌的显示他的忧郁,看他从口袋把万宝路拿出来,就知道他要把一根寂寞衔在口里。

沈晓爱看着他一连串自然的动作,仿如中学生在大庭广众的地方抽烟是件很必然的事,心里多少有点不敢恭维。突然,她眼睛一闪,右手伸出来把文天生放在桌上的万宝路给掠在手里。

文天生才把火柴点燃,就听到沈晓爱边挖一根万宝路出来,边说:
“抽烟是甚麽感觉呢?我也想试试。”说罢,她站起来把身子挨近文天生,右手的万宝路凑到火柴旁将它点燃。她很老练的把烟放到唇边,然後努力一吸,把文天生都看呆了眼。

结果当然是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连眼泪都差点标出来了,沈晓爱似乎被烟呛到咽喉。文天生立刻明白这是怎样的一个反应:
“不会抽烟还学人家逞强。”

沈晓爱苦笑着对他说:
“吸烟比读书还辛苦。难道你每天都在作这样辛苦的事,你不累的吗?”

文天生看着女孩的天真,顿时甚麽烦恼都撇在一边了。他立刻把手中未点燃的万宝路放下。

“我答应在你面前不抽烟。”文天生对着晓爱,糊里糊涂地许下承诺。

“给我。”她扬了扬手中的万宝路,说:“如果看到你很辛苦的在我面前吞云吐雾,我也会陪着你辛苦的。”

文天生笑了。

这样的一个阳光少女,岂会让他不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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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那一天蒋文山被文天生教训後,狼狈的走到停车场拿他的跑车时,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青春美少女在等司机的载送。这位少女不仅样子长得甜美,而且身材是说不出的棒,一瞬间就叫爱情猎人发现了她这个尤物。

自从这个少女和文天生的关系曝光後,谁也没胆来惹她。从前拜倒她石榴裙下何止十个,如今却一个也没有;大家都怕文天生,不论是高低年纪或是老师。像她这般好玩的女生,顿然觉得没趣,而这段没趣已持续了好久,是时候有人将她姚夏美的热情给引爆。

这个点火者正是蒋文山。

随着他向前搭讪,便像干材碰到烈火,一点即燃!唬唬的燃!

所谓上得山多终遇虎,他们两个还没第三次偷偷约会,便叫文天生碰个正着。至於姚夏美现在的心情,便是尽快和这个蒋文山划清界线,反正看清了那小仔窝囊废的举止,自己对他再也提不起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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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 "伊丽莎白" 的门窗外,蒋文慧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。尤其当他哥哥身 边搂着一个女人,一个绝对让她印象深刻的美女,走入餐厅的那一刹那;她心里正犹豫着自己进不进去提醒哥哥好。她无法再认同哥哥身边的女人是好东西,一个才和文天生接吻不久的女人,竟在短时间内缠上她的哥哥。

她才踏出步要上前告诫哥哥小心这个女人,没想到来到门前时不经意撞到了一个人;一个她朝思暮想的人文天生。文天生对这一撞似乎很不以为意,眼睛只是看着蒋文慧,一句对不起也没说。蒋文慧一见识他的无情,心里无辜的受了伤害,连忙转身跑开了几步,当她回过身子时,文天生已进入了咖啡屋。

然後然後,她不应该目睹到文天生热烈揽着沈晓爱的情况,但事实上她是目睹了!多麽无法教人接受的残酷!她完全接收了!

然後然後便是她洒着泪离开了咖啡屋,并未真正的目睹真相。这样也好,至少在她心下,文天生连一只狗也不如了,顶多只能把他和发情的公狗并列。哭过了,她的心情好多了,不知不觉她步行到了这里。

这里有一片旷大的原野,一抬头都是一整片蔚蓝的天空,还有风筝点缀其中。她望着风筝,那良久未曾回来过的温暖,刹那冲入她的心扉,仿佛像在这里找回一份甚麽似的。

她的视线慢慢由风筝牵引到地面,又看到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在放风筝。视线再扩大些,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草地上,向是在拿着图画纸写生,又像一个作家拿着稿纸写稿,一时分辨不清。

那个背影的主人下识意的回头,居然看到了他心中的那个女神就站在他背後。冼云杰不由自主的走向前和蒋文慧打起招呼: “你怎麽来了这里?”

“我喜欢这里。”蒋文慧答非所问的看着冼云杰,又继续:“可是心里像早就遗忘了这里的一片天空。”

文慧把头抬得高高的,再次望向蓝天,感触良多的说:
“我做人很迷惑。就连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,也能随便遗忘。”

冼云杰没说一句话。

他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打岔。

“说完了。对不起,吐了一点苦水。”她微笑的看着冼云杰,仿佛有这个能透彻人心的朋友在身旁,她会更安心。

“唔……没关系。我永远是你专有的神父。”他打趣说。

“来这里教孩子们放风筝?”轮到蒋文慧发问了。

“不是……是,不过孩子们的功夫似乎已经超越我了。”冼云杰对着她谦虚的说。

“你手中的是甚麽?可以借我过目吗?”文慧对他手中的画本,突然很感兴趣,绝对没有杀杀时间、翻翻看而已的意思。

冼云杰虽然脸上没有难色,心底下却有某些东西想隐藏。经过一秒间的 "深思熟虑",他决定交出了画本。

“好漂亮的素描哟!”蒋文慧的喜出望外,似乎暂时让她忘掉先前的不愉快。“你以左手画画,右手写字?”看冼云杰一只手握画笔,一只手握钢笔,蒋文慧是这样子的猜。

“唔。”冼云杰点点头。

“原来你不只文采好,你的图画也画得不错。”冼云杰的文采在班上是公认的好。

蒋文慧仔细端详着素描,看他正画着这一片田野。田野上有一、二、三、四,四个人;第一和第二个是那对小男生小女生,第三个是自己,第四个是一个少女的背影。这少女长发披肩的,虽然只是背影没画样貌,却感觉得到少女脸上那种欢愉的面容。乍看之下,画中少女的背影,和蒋文慧自己还蛮相似的。

“第四个,是我吗?”蒋文慧指着画中人问。

“不,是一个虚无飘渺的少女。我一直幻想着和她谈恋爱。一直一直这样的幻想着,不知不觉中,她在我心目中滋长得多麽完美。我不知道这叫不叫作爱。但是我想,如果爱一个人,仅是精神上的交流,那是不够的。我一直期待她和我在生命中能有更多次的偶遇。”冼云杰说了一些自己心里的话,迟钝的蒋文慧还没发觉这是在指她。

小男生突然走了过来,告诉冼云杰他妹妹玩累了,要开始回收风筝。

“对不起,失陪一下。”冼云杰很有礼貌的走开,反是小男生呆呆的看着蒋文慧,似乎在努力思索些甚麽。

“我记起了,你是那天的那个姐姐。”小男生为自己没有遗忘的事在高兴着。

“为甚麽姐姐你好久都不来呢?”小男生无心的一句话,让蒋文慧心里悸动着。“哥哥好想念你喔,每天都来这里教我们放风筝。”

“小孩子,别胡说八道。哥哥哪点想念我了?”蒋文慧看着这精怪伶俐的小家伙,似乎以为小朋友在作弄她。

“一点也没胡说我还记得姐姐您对着天空爷爷说,"要是每天放学都能来这里放风筝,那该多好呀" 。不只我记得,大哥哥也记得。”小男孩正经八百的 说道,丝毫没有胡说的表情。

蒋文慧看着努力回收风筝的冼云杰,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那像是被轻雷闪动过去的心悸,发生在一瞬间的事。

“也许我真的需要放开怀抱,像画中的少女一样,连背影也都能带出欢愉的阳光。”蒋文慧心里想着,牵了小男生的手,走向了冼云杰的方向。

又是一个浪漫的午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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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期过去了。

文天生整个假期都没有约会姚夏美,把这样的一种对待当作是惩罚。女生好不以为然,是以两个人第一天开学见面的时候,便像陌路人一样擦过。文天生是那种懒得去处理感情事的男子,这种事根本不屑一顾,他常认为只要女人久不久放下了面子,便会主动回到他身边。

然而夏美不是。她完全不认为自己错,她认为女生多交几个男朋友,是在给自己多些机会尝试不同不同的恋爱,然後从中找寻最合适的。与此同时,她会认为自己也在给别人机会,那她又何错之有呢?

在还没有上课以前,夏美有先上厕所一趟的习惯。从厕所里刚要出来的当儿,她听到了一些同学在厕所内的对话。

“这个假期有没有听到甚麽故事呀?”女生甲问。

“有。就在两天前,我去参加志维学长的生日舞会,听说了一件事。”长得颇漂亮的女生乙说。
“甚麽事,快说。”样貌平平无奇的女生甲、丙、丁异口同声的问。

“听说那长得好看又酷酷的校园老大—文天生,原来虚有其表,连一个大肚腩都不如,被人挥一拳便倒地。”女生乙卖力的形容。

“谁是那大肚腩?”女生丁问。

“二年四班,有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角色……叫甚麽杰……甚麽云的那个。”女生乙回答。

“我知道。我看过那个人,好像叫甚麽"先杰云"的,完全不像甚麽狠角色。 ”少女丙说话。

“我也看过那个人。”少女甲附合。

“到底是谁,为甚麽我不知道的?”少女丁抱怨。

“别理这个人。亏我还把文天生当做我的白马王子,现在梦想破灭了。唉”少女乙感叹说。

“甚麽……原来你喜欢那位酷哥……我也是。”少女甲羞答答地说。

“我也是。”少女丙和丁也抢着说。

“没想到你们……其实那晚舞会也有很多女生爱慕着文天生,可惜当听过志维学长的故事後,保证你们对这个男生失望。”少女乙失望的语气有些儿过份。

“快详细的告诉我们,要不然不饶你。”少女甲威胁说。

“不急嘛。出了厕所再讲好了。”少女乙要人哄她才肯说。

於是这甲乙丙丁就走出了厕所,姚夏美无缘听到大结局。但是这样的一段对话,已清楚的叫姚夏美知道谣言经已满天飞,身为文天生的 "女人" ,本来是一件 极其风光的事,此刻却……丢尽了脸。

夏美像是有种用了很多钱去拥有一件珍贵的物品,到头来才发觉货不对版,原来这是大家都不要的东西,她会突然的想丢弃。

她对着镜子的那张花容月貌,有点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想法,渐渐地,她心里有了一个念头。这个念头,让她撇下那天的事,当面的来到文天生面前,勇敢的对质:
“听说你被一个叫甚麽 "杰克" 的大胖子打,是不是?”

文天生一点也听不出夏美的语气有关怀他的意思,倒像兴师问罪的味道。

“是又如何?”他爱理不理的。

“为甚麽没有反击?”夏美问。

“因为我不喜欢反击。”文天生的回答蛮任性的。

“倒不如说你自己懦弱!”夏美的声量渐大,惹来走廊上的同学开始注意两人的举动。

“我是懦弱。”文天生附合着。

夏美狠狠的瞪着他,心里无可奈何的走开。突然,文天生转身叫住了她,满以为事情有了转机,这个男人终於忍不住向她姚夏美低头,岂料不是:
“对不起,我有些东西想更正。刚才你说打我那个人是 "杰克",不是 "杰克" ,是姓冼名云杰。”

夏美听了这句话,肚子更是一把火。

“再加一句,他的拳头是很厉害的。”文天生笑着说。

“文先生,你甚麽时候那样爱笑爱多话的?”夏美问完就转头离开,分明就不想得到答案而只是嘲弄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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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後,已差不多有一段时候。

学校几乎都没有人了,在二年四班却还待着两个人。

一个女人柔情似水的躺在男生的胸怀里。热血沸腾的男生一听到女生这样说,心里飘飘然的:
“……其实我是喜欢你的。我看得出,你也是喜欢我的,是吗?”

男生心跳加速,猛咽口水,脸上一直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。

“我喜欢强壮的男人。第一次见文哥的时候,看到他的勇武,於是一直忽略身边的你。这些日子经过我的观察後,其实你比文哥更勇武,只是你一直不肯表现出来。”女孩再多加几成功力,男孩似乎招架不住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喜……欢……你。”于大宝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对姚夏美的心意。

“那你可要为我出头哟文哥他欺负我女流之辈,不敢和他动手,所以言词上贬低了我。我们之间完了这时候,我才发觉,原来自己喜欢的人……此刻就在我身边。”夏美故意露出娇柔柔的神情,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多一份怜惜。

“你……你要我……为你作些……甚麽?”大宝的受宠若惊似乎没完没了。

“打他一顿!狠狠的打他一顿!说不定你从此可以替代他成为老大?而我只甘心作老大的女人,绝不作老二的女人。”姚夏美的话再也清楚不过,她一定要于大宝取胜,她才打算 "跟" 他。

但她明知道大宝绝不是文天生的对手,她何以这样作呢?只有一个理由,她恨,她恨文天生对她的不理不睬,她要为文天生制造麻烦,而这种麻烦是文天生胜任有馀的。
她的用意很简单只不过要文天生,烦烦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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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天生!”

第二天的放学後,有一班人上了天台。这一班人包括戴志翔、陈俊安、姚夏美,当然还有带头的于大宝。大宝一上来,看到文天生便是直呼他的名字;平时他连偷偷叫这个名字也没有勇气,今天不知哪里吃来的豹子胆,不再以 "文哥" 相 称。

“甚麽事,于大宝?”文天生感觉事有跷蹊,所以回敬大宝的,也是连名带姓的称呼他。

“你不配当我们老大!听说你被那个胖子揍了不还手,还承认自己输了给他。输了给其他狠角色还可以,输了给那个窝囊废,叫我们以後如何出来 "混" ?” 大宝声声不是,其实都是夏美教嗦的,这一点,文天生似乎有所了解。要不然,大宝这个人说话是不可能出口成章的。

“输了便是输了。输了给谁都和你们没关系。”文天生爬起身子就要走。

大宝眼见对方动作如此迅速,非得加快挑起口角:
“站住!文天生!我要向你挑战!我要和你单挑!”

文天生果然站住了身子。开口笑笑的对着大宝说:
“还是省点力气吧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“废话!”大宝抑劲了力,挥出了极快的一拳,由於文天生的轻敌,在还没有看清局势以前,面部首先狠狠吃了大宝一记正拳!

大宝对自己的轻易得手,在惊奇着;看到文天生痛苦的表情,知道这一切不是在作假,若然有爱的力量,原来蚍蜉也可以撼大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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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蒋同学!”志维气极败坏的叫住蒋文慧。

“甚麽事吗?”显然蒋文慧对这个人没有多大好感。

“听说了吗?这个放学学校天台会有同学打架,我要你随同我去阻止。”志维是从同学们口中得知这个消息。

那麽这个消息,同学们又如何得知的呢?

其实这一切全是姚夏美布的局。

首先她利用了自己造成于大宝和文天生不和,然後自己再偷散发这个消息给所有人知道。届时放学後,所有的人都会涌上天台去看热闹,只要文天生在众人面前狠狠教训大宝,就可以帮助他取回失去的威信。

志维不小心知道了这项消息,不过迟了,来不及召集学长团团友去阻止这件事。他只够时间通知校长後,他觉得还有必要带一个人去。那个人便是诽闻中的女角蒋文慧,也是学长团里的女学长之一。单以他的身份,足以命令文慧跟着他到天台去。

天台开始堆满人,校长当然是最後一个出场,若太早出场,文天生架打不成,就没有藉口赶他出校。志维和蒋文慧一到,便开始维持次序,忙乱中听到大家的议论纷纷,说:
“都说了,文天生的甚麽一人打三十人的传说是虚构的,如今连自己的小弟都不敌,真窝囊”
文慧一听到大家这样说,立刻紧张的穿梭到人群前方观看。

果然正如大家所形容的,文天生正被 "于大宝" 修理得很惨很惨!

“怎会这样的……?”文慧和夏美不约而同在心里想着同样的事。

“不要打了!你已经赢了!”还是夏美首先忍不住看文天生被打得如此狼狈,上前挽住于大宝的手,并歇止他。

志维来前头探了消息,第一时间溜出人群,向校长报告着,叫校长千万不可以露面,因为这一次是文天生被打,而不是他打架!文天生根本没有出手,所以这不叫打架!

朱校长听罢,又只能在他那个校长室里和熊志维咬牙切齿着。

文天生为何不出手?

聪明如夏美、文慧、志维、校长,统统想不通。

也许只有文天生才知道这是一个机会,一个可以让他在同学面前御下 "校园 老大" 的名称的机会。他已厌倦了孤独的生活,正如沈思云一直以来的思想说:

冲出自己吧把喜怒哀乐交给身边的人为你谱写人生。

于大宝抢尽了威风,突然意气风发的抓着夏美说:
“你是我的人了!你答应我,若我打倒文天生,你就是我的!”

夏美没想到大宝会这样说。

最不惊奇的还是文天生,原来他一早料到这一手策划的全是姚夏美这个女人,只是无法求证。如今正好大宝把实情说出来,他对这个女人便无需再留恋了。

蒋文慧看文天生落泊的模样,心想过去扶他。其实自从放假天天到那片草原去和冼云杰放风筝,她已懂得甚麽是谅解,甚麽是随缘。对於文天生这个人,她已视他作一个普通的同学,像现在,看到同学受伤,说甚麽她也要不计前嫌去扶他一把。

夏美从大宝怀里挣脱,欲向前改变某些事实,话才要说出口,反而先让文天生给抢去:
“也许你永远适合当老大的女人。而我,不会永远当一个老大。”

他突然眼看着那位扶起他的蒋文慧,说:
“我喜欢的是这个女人。”

说完,他搂起蒋文慧,就那麽一吻!

一切都是突如其来的动作,连蒋文慧都来不及作出反应,就硬生生的被他强吻了!这一吻的威力是极大的,让蒋文慧的心再次狂乱起来,眼角不自觉的流下眼泪。这是甚麽眼泪?是文慧感觉欣慰的眼泪吗?是文慧的喜欢终於得到回报了吗?这是甚麽?不是说文慧已经看得开一切了吗?不是说她一切都以平常心来对待吗?

为甚麽你这个文天生要来作弄她?

文天生呀,文天生。

你到底是不是魔鬼?

这一吻,把所有人都看呆了。尤其是夏美,一泓的泪水就冲到眼眶边想滑下。她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,要是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……。

文天生吻了长达一分钟之久,连文慧都有点开始陶醉了……。

“我喜欢了一个教我挨打三次的女人。”

蒋文慧一脸疑惑。

“我指的是你。”文天生对着怀里的蒋文慧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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